张留周:柳之韵

发表日期:2017-03-13来源:许昌文明网责任编辑:李丹

    柳绿了,一抹撩人心醉的绿。
    自古以来,多少文人墨客咏柳赞柳,把柳当成春的象征、绿的天使。在我的心里,柳是最富诗意、韵味和野趣的乔木,是树中的君子。它浑身是宝,入画即景,赋诗成韵,寓情伤怀。
    柳芽是春的脉搏。刚入二月,春寒料峭,万木尚未复苏,百虫还在冬眠,柳芽已经偷偷地爬上枝条。大路旁、小河边、村头,不经意间一抬头,眼睛里闪过一抹新绿,一种浅浅嫩嫩的鹅黄。带着一丝惊喜环顾四周,榆树、槐树、泡桐和那些不知名的树,都在静默地等待着天气回暖,显得消瘦、孤独。柳树按捺不住躁动的心,早早地探出头来,好奇地窥视这崭新的天地,微笑着拥抱初春的阳光,骄傲地扭动着多情的腰肢,摇曳着无限生机。捏住一根柳条仔细端详,柔软细长的柳条上,爬满了小小的圆圆的绿苞,头上冒出点点细碎的嫩芽,像半空垂下的一条条丝线,挂满了晶莹的翡翠。看到柳芽,就看到了春天的颜容;摸到柳芽,就摸到了春天的脉搏。
    柳叶是春的蛾眉。惊蛰过后,在煦暖的阳光照耀下和金贵的春雨滋润下,柳叶开始疯长起来,鹅黄变成翠绿,翠绿变成深绿。偌大的树冠由稀疏变得茂密,远远看去,愈发清新隽永,像亭亭玉立的少女,一袭绿色裙裾,在春风的吹拂下,摇摆着婀娜的身姿。细看那柳叶,长长的,软软的,上宽下窄,精致清秀,像绣出来的绸缎,也像剪出来的玉片。女人把眉毛画成柳叶状,就是对柳叶的最美诠释。“不知细叶谁裁出,二月春风似剪刀。”一个“裁”字,道出了大自然的鬼斧神工。柳叶的绿在清明时节是最诱人的,绿得新鲜,绿得纯粹,绿得干净,绿得叫人心醉。再加上近乎完美造型,柳叶成了美的化身,演绎出多少爱恨情仇。“西风多少恨,吹不散眉弯。”纳兰性德赋予了柳叶人的情感。
    柳枝是春的花冠。清明过后,柳枝变得修长、柔美和低垂,让人想到少女瀑布样的长发。水边多垂柳,微风拂过,水波荡漾,柳影婆娑,不由得撩起绵绵情思。“两只黄鹂鸣翠柳,一行白鹭上青天。”有了柳的依托,春天变得生动而美妙。清明时节,民间有门前插柳的习俗,辟邪也罢,纪念介子推也罢,成为人们向往美好生活的一种载体。古人送别友人,折一枝柳条相赠,“此夜曲中闻折柳,何人不起故园情。”“渭城朝雨浥轻尘,客舍青青柳色新。”柳寄托了诗人的离情别绪。孩子们折些柳枝,编成花冠,再插上几朵野花,戴在头上,便成了大捷归来的英雄或者登上花轿的新娘。老人们用成熟的柳条编制各种用具,或做成工艺品出售,换回了生活必需品,充盈了闲散的时光。
    柳笛是春的笙箫。小时候,农村的孩子都喜欢吹柳笛。那种原生态的“嘟嘟”声,和着黄鹂的翠鸣,应该是春天最动听的曲子。清明过后,柳枝的皮也有了韧性,孩子们爬上树,折下均匀油光的柳条,截下一节,揉捏得皮松了,脱下来,顶上刮去一点儿外皮,捏扁了,放进嘴里一吹,便发出尖厉的声音。又细又短的柳笛轻轻一吹,发出的声音悦耳动听;又粗又长的柳笛吹响得用点儿力气,发出的声音沉闷悠远。孩子手里大都握着几支长短不一的柳笛,运用不同的气息,轮番吹响,变换花样的笛音奏出奇特的旋律,为岁月增添了童趣,丰盈了春天的合唱。
    一年四季当中,柳跟春天的感情自然是最亲密的,而它的韵味,又不只在春天。夏天,柳树撑起一张巨大的绿伞,孩子们爬上树找蝉蜕、捉金牛,大人们在树下纳凉避暑、谈天说地,其乐融融。秋天,发黄的柳叶纷纷落下,一地细碎的金黄织成斑斓的绣毯,留下最后一抹亮色。冬天,雪花落在虬曲的枝干和细长的柳条上,把柳树装扮成一棵晶莹剔透的玉树,给荒凉的冬日平添一道奇特的景观。
    “有意栽花花不开,无意插柳柳成荫。”这句妇孺皆知的古训,不是对柳树入乡随俗的轻蔑,而是对其顽强生命力的礼赞。作为一名旅游工作者,水边造景,我首推柳树。它绿量大、周期长、投入小、“颜值”高,是一种物美价廉又韵味十足的景观树。
    读咏柳的诗句,写赞柳的文章,不觉心中绿意盈盈、春心荡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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